前半夜还没啥事，王二狗叼着烟在保安亭里打磕睡，屁股底下那台老旧的监控屏幕闪得他眼皮直跳。后半夜就有点不对劲了。具体是几点几分，他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光天化日……不对，是黑灯瞎火的时候，他好像听见外面有哭声。

不是人的哭声，挺尖锐，刺耳得慌。王二狗一个激灵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猛地睁开眼。夜风吹得保安亭的窗户哗啦哗啦响，对面厂区空地上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哭声也听不到了。

他皱着眉，心说可能是猫叫呢，或者哪个失恋的小年轻在瞎折腾。反正他这种夜班狗子，听不见看不见就算了。想睡觉，可脑子转不过弯去。电子狗子吧嗒吧嗒地报警，显示厂区门口有人影晃悠。

王二狗就把头探出去瞄了一眼。外面路灯坏了一半，地上有两团模糊的影子，一快一慢，背对着他。他估摸着是晚上锻炼的人，没多理会。心里还是觉得那哭声邪门，怪怪的。

第二天换班的时候，王二狗把这事当笑话似的跟白班同事老李说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昨晚听见唱歌呢，还是哭声？特尖那种。”

老李叼着牙签，叼都叼不利索：“你小子睡得沉啊？我听见电子狗子报警，出去瞅了瞅，厂门口没人啊，空荡荡的。你小子是不是喝高了？”

王二狗摇摇头：“没喝，我那烟瘾大，醒着呢。要不…我再出去一趟？”

老李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夜班就那么回事儿，没见鬼就好。走，去吃早饭。”

老李走了，王二狗心里嘀咕。这厂子邪乎，前阵子真出过事。有个老工人半夜上厕所，说是看见个白影子，第二天就因为心梗死在宿舍了。后来厂里不让他上班了。

但昨晚的哭声……不对啊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哭声听着就透着瘆人。正琢磨呢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厂里打电话来的。电话那头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喂？王二狗？老王呢？他昨天晚上没跟你一起换班吗？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啊？没啊，他提前走了，说要处理点私事。咋了？”

那头女声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被吓到似的尖叫：“糟了！他手机关机！我联系不上他！你怎么不去找找！”语气急得差点把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