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外头那动静，芸芸听得真真切切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掖了掖身上还宽大的袖子。今儿个她跟皇后娘娘请了假出来溜达溜达，本不想麻烦，可这院里院外就这么大，没走两步就撞见这么一出。那动静挺大，还夹杂着男女的呼喊声，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。

“嗯？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芸芸心里嘀咕着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。她走到墙根底下，借着几丛茂密的芦苇的遮挡，悄悄往墙外瞧了一眼。

哦豁，好家伙。

墙外不远处，一块空地上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似乎是宫里的太监宫女，手里还拿着竹板子敲着。为首的正是一等太监王德福，那张老脸跟哭死爹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你们给我站住！都给本公公站住！本公公倒要问问，你们几个小杂种，成何体统！”

芸芸扒着墙头往里瞧，隐约能看到那群人中间似乎有个身影直挺挺地跪着，旁边还有个身影，正被两个宫女按着胳膊，像是动弹不得。

“大胆！”王德福声如洪钟，震得附近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走了，“本公公还没问呢，你们倒先来了？说！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跪着那人似乎挺硬气，梗着脖子喊了声：“公公，我们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！”王德福柳眉倒竖，唾沫再次飞出，“想调戏贵人？还是想勾引太监？在本公公地盘上，还敢没大没小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“啪！啪！”两个宫女立刻摩拳擦掌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芸芸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年头，宫里宫外，为点破事儿就动私刑的，咋就这么多呢？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，不想趟这浑水。

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
不是玫瑰的浓郁，也不是兰花的清冷，而是一种……极其淡，极其淡的香气，像是某种花，又像是某种草药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这香味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芸芸几乎没反应过来。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感觉，让她眉头皱了起来。

不对劲。

她赶紧又凑近了些，仔细分辨着。没错，那香味就存在过，而且在跪着那人身上，更清晰了些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芸芸自己心里也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