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烫得像块捂了会儿的烙铁。穆笺捏了捏，心烦意乱。卓林，卓家那个黏糊糊的继承人，今天又给她来了十来条短信，全是“在吗”“忙吗”“晚上有空吗”。她看着最后一条“今晚西餐厅，别让我等太久”，嘴角抽了抽，直接关机，塞回包底。她才不去见他，讨厌死了。

车窗外，华灯初上，车流声嗡嗡嗡的，像一群烦躁的苍蝇。穆笺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月光林忆雪。

她想起大学时候林忆雪的样子，清清冷冷的，像雪后初霁，又像块不肯融化的冰。那时候她追林忆雪追得晕头转向，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人家根本没正眼看过她一眼。可偏偏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林忆雪那张脸，还是那么清晰。每次卓林追得紧的时候，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林忆雪，想起那些年自己傻乎乎的付出和被忽略的失落，心里就又凉又涩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，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

穆笺这才回过神，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小区里安静得很，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回家楼道，掏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推门。

刚一进门，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就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家里没开空调，门窗紧闭着。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暖气片那边走。

暖气片是温的，可屋子里的冷气似乎更甚，钻到骨头缝里。穆笺裹紧了身上薄薄的披肩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夜里的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
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脑子里又是卓林那张有点无赖的脸，又是林忆雪那张冷淡的脸。林忆雪，她到底在哪里？

手机又开始烫了。穆笺心口一跳，鬼使神差地又摸出手机，开了机。果然，又是卓林。这次是语音信息。

“笺笺，别生气了。晚上老地方见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穆笺没动，就那样僵在窗口，听着手机里传来卓林略显紧张的声音。他说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惹她不高兴。她想起自己和卓林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样的深夜，她被卓家公司骚扰，是他冒死救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