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一声闷响，酒馆门被踹开了。王胖子正盯着杯里喝酒，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提着把裁纸刀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谁啊？”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找谁就……”

“找九。”瘦高个冷冷回了一句，声音比酒馆角落的烟味还冲。

我正靠在吧台边看窗外，闻言转过身。九正在擦拭一杯高脚杯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给什么零件上油。他闻言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黑色眼眸在镜片后扫了瘦高个一眼，然后又看向别处，装作没看见。

“九师傅，”瘦高个往前逼近一步，裁纸刀的尖头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这是你该听的话吗？老王死了。”

九的手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继续擦杯子。酒馆里鸦雀无声，只有胖子倒酒时玻璃杯碰撞的轻响。老王？胖子刚才还在呢，怎么就死了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 tưởng tượng老王那张乐呵呵的脸突然变得扭曲。

“老王怎么了？”胖子壮着胆子问，“谁他娘的死啦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家伙平时不就爱打听是非吗？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。瘦高个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把裁纸刀往桌上一放，“九师傅，你跟老王有仇，还是跟他认识？”

九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？”瘦高个笑了，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那他怎么会死？就因为你名讳相同，被人打错了？”

九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弹了弹高脚杯的杯壁。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像水波一样荡漾开。
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九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瘦高个的心，“但有人认识他。”

“谁？”胖子忍不住插嘴。

瘦高个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胖子立刻闭嘴了。九没看他，依旧盯着瘦高个，镜片后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射线，锁定了对方。

“现在，”瘦高个往前又挪了一步，裁纸刀在桌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，“不该我再提醒你了。但你下面的选择不多，九，要么你主动交代，要么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我蹲下身，从垃圾桶里捡起个皱巴巴的纸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