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从那闷葫芦酒保手里接过一摞子铜钱，借口天色晚了，外面的野狗多，想让酒保帮忙送他到巷口。酒保没吭声，只是那双没神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两盏油尽灯枯的灯笼。胖子心里直嘀咕：“嘿，这九，表面和气得很，背后肚子里是不是比蛇还黑？”

巷子口黑漆漆的，腥甜的酒气混着熏肉味儿，随着夜风往人脸上扑。胖子习惯性抬手拍打额头，想把这股腻歪劲儿给拍散了，可手刚碰到头发，就感觉旁边有人碰了他一下。他猛地转过头——是个穿黑衣服的人，嘴角挂着笑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对贼溜溜的眼睛。

“内个，”胖子装傻，“你大爷的，哪个不长眼的？摸我干嘛？”

那黑衣人也不生气，反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大爷，您可算出来了。这么晚了，住哪儿？”

胖子眼睛一瞪：“我住哪儿？我认识你？”

“不认识？”黑衣人怪笑一声，“前阵子‘三顾茅庐’后巷收钱，那‘一双绣花鞋’可见过吧？”

这一下子就把胖子给说懵了。他拍着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我靠！你是说……你是那女的？”

黑衣人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簪，簪头有个小小的九字烙印：“王大爷，有件事，得跟您透个底。您那常客，老赵，不是简单失踪的。”

胖子皱眉：“失踪？不是跟你说，跟这酒保九有仇？怎么，他杀的？”

“仇？仇用得上杀吗？”黑衣人冷笑，“老赵是喝醉了，被‘九’带到后巷……然后就有了后续。”

“什么后续？”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

黑衣人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就是您猜的那样。老赵跟‘九’有染，后来被发现了，自然不干不净。有人说老赵想敲竹杠，也有人说他想分一杯羹。反正，结果就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见胖子脸色发白，赶紧补充：“‘九’没把他真怎么了，就是想让他闭嘴。可老赵那脑子，喝多了又咽气了，说死不依。”

“他娘的……”胖子拳头攥得死紧，牙关咯咯作响，“酒保也太不是人了！开酒馆的，怎么干这勾当！”

“人心诡诈，王大爷，”黑衣人叹了口气，“跟您说实话，最近又出事了。另一个常客，老孙，死在后巷的柴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