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淡呢！”老王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手机显然听不见，依旧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翻面，看了一眼时间。下午三点四十二分，太阳还老高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穿着防护服、面色惨白的人晃晃悠悠地从街角走过，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。

这破外卖平台，以前不是挺靠谱的吗？现在倒好，连个破外卖都送不了了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揣着手机往出租屋走。这屋是城中村最老破旧的出租屋，只有十二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，就这，月租380。房东老王没少骂他，说这小子的房租都比她儿子结婚的彩礼高了。

走到巷口，迎面碰上一个同样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正蹲在墙角，对着一个破手机头也不抬地猛敲。老王认得他，叫小李，比他小几岁，去年刚来这打工的，手脚还算麻利。

“小李，咋地了？”老王问道。

小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看清老王，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：“老王哥？啊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平台又出BUG了，系统卡死了，联系不上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“估计是刚才那单闹的，那老破烂区，谁知道是啥情况，地址都是乱码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破烂区？他给的那个地址可不就是老破烂区吗？当时为了多接单，特意从最远的地方选的地址。难道是……老王心里一凛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

“你这……”老王想说点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小李这反应，明显不正常。平时小李虽然也累，但眼神还是亮亮的，像是有盼头。现在这眼神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李摆摆手，“我重启一下试试，该我送的下一单应该在前面那个小区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王看着小李的背影，心里更加不安。这事儿，绝对不简单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，看看手机上到底写了啥。

回到屋里，老王立刻掏出手机。果然，刚才那个订单的详情页又变了。这次不是失败，而是取消。取消原因是：无法配送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点开订单详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