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得老王手心发麻，屏幕上又是那个鬼画符似的地址，还多了一个感叹号。老王心里骂娘：“这破APP是抽风了吧？城西的老破烂区，哪个鬼会开外卖店？”他拧动油门，哈气在冰冷的挡风玻璃上画了个圈。

路过第三人民医院路口时，老王的目光被路边的人群攥住了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抢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地上散落着几只翻倒的外卖箱子，米其林和肯德基的塑料袋混在血泊里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刹车。

“哥们儿，躺下！”白衣人粗暴地拽他，“赶紧拍!” 老王没架势，电动车歪在一边。人群里钻出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，举着手机吼：“筛子！还愣着干啥？老大已经去报警了！” 他扫了眼老王，又低头拍：“妈的，太慢了，这小子身上有东西！” 老王这才看见那小哥喉咙被划开一道口子，正咧着嘴抽气。

“有啥东西？”老王穷忙活。 瘦高个冲他摆摆手：“先报警！屏幕交公检法！”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烟盒。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。 “这小子绝对有问题，你看他眼神……” “是啊，像疯了一样，送单到一半就往人堆里闯，我亲眼看见……” “报警！肯定变异了！”

喧哗中，老王突然觉得眼睛疼。眼前突然“哗”地一下，无数画面包了他满眼。

第一帧：小哥穿着外卖服，站在雨里，手机在抖。地图标记在闪烁。 第二帧：他对着APP皱眉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破单……该不会是陷阱吧？” 第三帧：他深吸气，发动电动车，后视镜里是没锁的电动车筐。 第四帧：医院门口，小哥眼神突然变了，像困兽。他看见白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，是根折叠的钢筋。 第五帧：他扑过去抢，喉咙被划开。最后一秒，他想的是“这单钱，我妈还欠着……”

老王猛地眨眼，头痛欲裂。围观的人还在嘀咕，没人发现他脸色发白。手机又震动，屏幕上那串模糊地址突然清晰了——XX小区X号楼负一楼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址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 他看着手里的外卖单，上面写着“王师傅，钱放桌上，没时间等你”。备注是：“救救我妈，她在救死扶伤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