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杯拿铁又抿了一口，苦意在舌尖蔓延开。雨点还在外面敲个不停，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半天，眉毛越皱越紧。

"林薇？" 有人在她桌边停下，带着熟悉的轻笑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阳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。她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手指悬在桌沿又收回来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 "你怎么..."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她看见陈阳手里还拎着昨天那件灰色外套，商标还没拆。 陈阳没说话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很温和，就是那种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糖果被哥哥发现时的感觉。他慢慢把外套放在林薇旁边的空位上，弯腰的时候，发梢扫过她的手臂。 林薇吸了吸鼻子。全是湿掉的头发。 "外面太湿了，"陈阳直起身，伸手要帮她拉起包搭在肩上，"我去叫杯热牛奶..."他转身时，林薇看见他后颈有个新的牙印，浅浅的，像颗褪色的草莓。 她盯着外套上的商标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包甩到背上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 "林薇！去哪里啊？"陈阳在后面喊。 "我请客，"林薇头也不回，雨伞太大，她只能勉强挡住半边脸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很滑，她差点摔跤。 "你又去哪里乱跑？"他追出来。 "少管我。"林薇抖了抖伞，溅起几滴水花。 陈阳跟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肩膀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把伞往她那边又挪了挪。 林薇把伞转到和他中间，伞面倾斜得只能勉强遮住彼此。陈阳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沉默地走着。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，林薇突然停下脚。 "进去喝杯热饮？"陈阳跟着停下。 她没回答，转身就要推门。陈阳的伞漏进来一大片雨，两人都湿透了。 便利店里的热饮散发着廉价糖精的味道。林薇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，陈阳坚持要付钱。 "昨天那件衣服..."陈阳盯着收银台上的单据。 林薇把玛奇朵推给他，咬着嘴唇："不用你负责。"她想起他昨晚发来的消息："你真的爱他吗？"她回得很快："不爱了。" 陈阳摩挲着皱巴巴的票据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