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晃了晃脖子，阳光刺眼得让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记得自己是在逃难，被乱兵追得不要命，一头扎进这条巷子，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再醒来就在这儿了。这破院子，他以前可从没见过。

“妈的，总算是没死在这儿。”李四骂了一句，活动活动发麻的腿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看来追兵没追上来，把他扔这儿就走了。

他仔细打量四周。院子角落堆着些干草，旁边还有个破水缸，缸底结着厚厚的污垢，显然有很多日子没喂水了。几间茅草屋东倒西歪，屋顶的茅草好多都蔫了，肯定挡不住雨。

“得先找点水喝。”李四想起嘴干得冒烟。他走到水缸边，用袖子擦了擦缸沿，舀了半瓢水，抿了一小口。又苦又涩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茅草屋里传来动静。“谁啊？”

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躲到草堆后面。“我……我是个路人，迷路了。”他瓮声瓮气地回答，尽量让声音显得不那么怕人。

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路人？这世道，路人多了去了。你从哪儿来，往哪儿去？”

李四壮着胆子，指了指巷口的方向：“我从南边来，家就在那边……”

“南边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南边现在乱得很，禁军跟叛军打得不死不休，你一个普通百姓，去那儿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回老家看看。”李四含糊地说，“俺娘年纪大了，怕是等不到俺了。”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行吧，你要是真想走，我给你指条路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情愿，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李四连忙点头：“不敢，不敢！俺就是个种地的，啥坏事都做不了。”

“那你等着。”那声音说完，脚步声传来，一个花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柴刀。李四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站直了身子。

“老伯，有啥能帮俺的？”他尽量显得有礼貌。

老头上下打量了李四一番，皱着眉头：“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。走吧，跟我来。”

李四跟着老头走出院子，穿过乱糟糟的巷子。一路上，老头不时回头看看他，像是在防备着什么。

“为啥要帮我？”李四忍不住问。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这身衣服……是旁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