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，阿明就蹲在自家的茶栏边，手里那把竹筛子，哗啦哗啦地筛着刚采回来的嫩叶。叶片子绿得发亮，水珠子顺着叶脉往下滚，跟他那些年采过的茶树叶子一个样，没什么特别。阿明是土生土长的勐海人，打记事儿起就跟着老茶农在山里转悠。

今天这批茶叶倒是不赖，叶片子特别肥厚，透着一股子清香。阿明心里挺高兴，盘算着晚上能喝上一壶好茶，解解乏。他正筛着呢，手一抖，几片叶子掉进了旁边的废水槽里。

“哎呀，这……”阿明赶紧伸手去捞，突然手底下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他的手掌。他下意识地把叶子往出掏，结果掏出来个东西——黑乎乎的一小撮头发，还带着点湿意。

阿明愣住了，这茶栏边平时人来人往，哪来的头发？他蹲下来仔细瞅，那头发又细又黑，像是一小缕墨线，但摸上去却软乎乎的，一点也不扎手。他闻了闻，一股子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来的异香，让他头有点晕。

“谁掉头发了？”阿明自言自语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站起身，围着茶栏转了一圈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啥也没有。再往旁边那片松林看了看，树上也光秃秃的，不见有人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路上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阿明眯起眼睛仔细瞅，那影子很轻，一闪而过，像是有人从山路上跑过去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只山猴。

可接下来，奇怪的事儿一件接一件。

傍晚收工的时候，阿明照例去后山背水。那口老井 iong了十几年了，井壁上全是青苔，滑溜溜的。他刚把水桶放井沿上，水桶底下突然飘上来个小木牌，木牌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借水润喉，日后相报”。

阿明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捞。那木牌漂得不稳，他一碰就沉下去了。他连捞几次，每次都这样。最后他急了，索性直接跳进井里去捞。井水冰凉刺骨，他扑腾了好一阵子，才把木牌捞上来。

木牌还是原样，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。阿明拿着木牌出了井，抬头望了望后山，月亮正圆，山影黑漆漆的，像一堵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