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，杜箬终于走出了试衣间。乔安明已经在门口等了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，伸手接过她的伴娘递来的婚纱盒。

“真漂亮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 approving 语调。

杜箬被他眼神看得有点发毛，勉强笑了笑，“谢谢。”

他们坐着车去教堂。车队穿过城市的繁华地段，夕阳把玻璃幕墙染得一片金黄。杜箬看着窗外，心里越发没底。她知道乔安明家里有钱有势，是她这种小律师高攀不起的，可偏偏就是他，在关键时刻给了她承诺，让她以为这就是童话的开始。

车停在教堂门口，神父戴着花环站在台阶上。仪式庄严肃穆，杜箬跟着神父念着誓词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乔安明在身边，但他只是安静地站着，偶尔抬手帮她拨一下落在脸颊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，却让人莫名感到压力。

仪式结束，宾客们开始拥上来恭喜。杜箬挽着乔安明的胳膊，强颜欢笑，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暄。乔安明全程都保持着完美的微笑，像是个完美的丈夫。可杜箬总觉得，他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，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晚上，他们回到乔安明家。豪宅宽敞得有些空旷，装修得奢华到过分。杜箬被带入卧室时，乔安明轻轻关上了门。

卧室很大， suite 式设计，她甚至能看到尽头的大浴缸。乔安明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立刻热情，而是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“累吗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杜箬点点头，“有点。”

“刚结婚，多休息。”他转过身，眼神深邃，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我还想……继续做律师。”杜箬小声说。

乔安明挑眉，“你真打算以律师为生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杜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她知道乔安明迟早会说穿她的身份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乔安明走了过来，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“杜箬，我们之间，你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
杜箬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试图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出一点温柔，却只看到冰冷的审视。

“我家里……没什么钱，反正家里生意也就是那样，我不想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