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一次震动，发出“嘀”的一声轻响，像一把钝刀子，搁在林薇心上。她盯着那行冰冷的字：“林薇，我们离婚吧。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，从此桥断路绝。” 指尖因为用力，陷入玻璃屏幕，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
窗外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砸在阳台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她此刻糊里糊涂的生活，一片狼藉。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心口那口闷气，不上不下的，难受得像要炸开。

她记得婚礼那天，陈阳也是这样，笑得比太阳还灿烂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薇薇，这辈子非你不娶。” 婚礼上他父母那副和蔼的样子，还清晰得很。谁能想到，不到一年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林薇走进卧室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家具和墙上还挂着的水晶天鹅摆件，那以前是她最爱的。她伸手摸上去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发凉。好笑，以前觉得那是幸福象征，现在看看，倒像是个笑话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他们过往的照片。一张张，从羞涩的大学情侣，到热恋的情侣，再到领证时的喜悦……照片里的人笑得天真，谁能想到背后藏着多少算计。陈阳出轨的证据，早就攒了一堆，她没第一时间撕了证，就是念着多年的感情，想给他个机会。结果呢？人家早就带着新欢见家长了。

“林薇，你倒是争气啊，离得又快又好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陈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虚伪笑容，像是做错了事，但就是不承认。“东西都在这儿了，房产证、车子、存款……你拿回去，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真多谢你了，陈先生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她接过袋子，重量轻得像飘起来一样。陈阳看她一眼，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，转身就走了，甚至没多看她一眼，仿佛他们之间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薇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一样。她打开袋子，里面是离婚协议书，还有几串首饰，都是她以前挑的。她拿起那本离婚协议书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名歪歪扭扭，不是陈阳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