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晓，你总算来了！”闺蜜张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在咖啡馆门口的阳光下晃得我眯起眼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十年前最潮流也最简单的连衣裙，又瞥见她身后那家我做梦都想进的甜品店招牌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时间得有多错乱，才能让我从三十岁的人生回到这里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了。十年前的我，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，而张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冲她挤眉弄眼。我尴尬地想打招呼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——我的前夫，陈默。

“小晓，好久不见！”陈默倒是热情，伸手想跟我握手，却被张萌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，“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了！”

陈默的脸瞬间僵了，他松开手，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分析一件全新展出的商品。“哦，是吗？林晓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对一个陌生人。

明明记得十年前他走的时候还是深情款款，为什么现在看我的眼神里只有疏离？我咬了咬下唇，想起他们当初怎么风光地分手，我甚至还为了他哭得像个傻子。真是……讽刺。

“小晓，别理他，”张萌拉着我就走，“我们进去！今天这家店推出限量款提拉米苏，只有今天有！”

我跟着她走进店里，甜腻的奶油味糊了一脸。坐下点单的时候，我偷偷瞄了一眼陈默，他居然也在里面，靠窗的位置，一个人喝着酒，姿态高傲得像只孔雀。原来从始至终，他都活在没有我的世界里。

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张萌虽然挽着我，但她的心思都在甜点上，时不时发出惊叹。我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服务员端上提拉米苏的时候，我看见陈默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我，停留了零点几秒，然后又移开了。他的表情很复杂，是怀念，还是冷漠？我记不清了。

“来，小晓，第一口！”张萌把杯子推到我面前，奶油的甜腻和回忆的苦涩在嘴里交织，我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
“谢谢你。”我小声说，看着杯中那层深褐色的酒渍和淡黄色的奶油，突然觉得，如果这就是十年前的我，那她……我到底该怎么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