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败的杂货铺，卷帘门斜搭着，风一吹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风伽岚蹲在门槛外，叼着根冰棍，眼珠子却盯着门缝底下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，偏偏他，倒是乐呵呵的。

“小先生，又看啥呢？”杂货铺里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儿，正盘着手里的旱烟袋。

风伽岚慢悠悠地直起身，舔了舔冰棍棍儿，“没啥，就看看这门槛底下，是不是又多了几只小东西。”

老头儿“嘶——”地吸了口凉气，眯着眼往门缝底下瞅，“少胡说！那玩意儿，见不得光！你……你个小祖宗，又想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风伽岚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怕啥，它们不找我就成。我只是看看，顺便教它们认认字，懂不懂规矩。”说着，他还随手从兜里掏出块碎铜烂铁，往门槛底下随便一丢。

“叮当”一声轻响，门缝底下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像是有无数小爪子在爬。老头儿吓得差点把旱烟杆子扔了。

“我……我的乖乖……”他颤巍巍地后退了两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你你……你别是跟那帮不讨人喜欢的玩意儿拜把子了吧？”

风伽岚这才把冰棍嚼得嘎嘣响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拜把子就有点过了，我也就是教它们些基础知识。毕竟，也不是所有魂儿都坏，大部分还是想讨个说法，或者，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。”

“安静？”老头儿呲牙咧嘴，“得了吧你！阴魂不散，阴魂不散！我看你这皮相看着挺纯良，谁知道心里是啥呢！”

风伽岚不恼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“老头儿，你就放心吧，我教出来的学生，守规矩着呢。不信？你看。”

说着，他抬手一挥。一阵阴风猛地从门缝底下卷出来，那风带着股子刺骨的寒意，吹得老头儿打了个哆嗦。风里飘出来几个模糊的黑影，作揖似的朝着风伽岚连连点头。

“参见先生！”

“先生早课！” “先生说得对，我们要做个守规矩的好魂儿！”

老头儿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操着一把老拐子，颤巍巍地指着风伽岚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这……这是干啥呢！快！快把它们赶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