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哗啦响，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油烟味儿，драйв得要命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这碗米饭thirdhelpings都了，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三十岁，确切点说，虚岁三十一，晃晃悠悠就到这儿了。

桌上的老王正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上颌牙似的，啪啪砸在桌上。"我跟你们说啊，那会儿我就瞅准了，比特就是干这事的！前年清仓，直接三套房！就是眼光毒！"老王一拍大腿，唾沫差点溅到大ductive李脸上。

我扒拉着米饭，米饭粒顺着碗边滚下去好几个。老李抽着烟，嘴角挂着笑，眼角皱纹里全是戏。前年离婚的时候闹得挺凶，现在倒好，带着个黏糊糊的小姑娘，小姑娘手机壳上还写着我大学时候追小敏时的那句话——"So, what do you think of me?"

心里头酸溜溜的。低头看见小敏拽我衣角，压低声音："当年你偷偷给我的那包辣条，现在值百万了！"

我眨巴眨巴眼。咋就辣条值百万了？小敏凑近，把手机屏幕怼我眼前。手机上是某个APP的交易记录，辣条包装都没变，价格后面跟了一串零。

"我哥倒腾那个的，现在炒到这个价了。"小敏吐了吐舌头。我这才想起，大学时候小敏最馋辣条，我总从食堂后面顺两包给她。那时候觉得好玩，现在咋值钱了？

正琢磨呢，旁边传来老刘的声音："老王，你那币现在跌没跌啊？"

老王一愣，手机啪地拍桌上："跌啥跌，稳得很！再过两天就涨回来！"

老刘不乐意了："你咋不提前说呢？我那钱全投你这儿了！"

包间门被推开，小张拎着两瓶白酒进来，后面跟着两个陌生面孔。小张往我桌上一顿塞，咧着嘴笑："我哥说，咱们大学同学，不得意思意思？"那笑得，跟哭似的。

我正趴桌上补觉呢，小张的声音把我拉回来："哟，小马哥，这是没毕业呢就当老板了？"

我这才抬头。对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正润着嗓子说话："马哥，当年在二手车行看见你，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。现在公司规模不小吧？"

我 setName 了一下："就个路边摊，瞎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