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哗啦响，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油烟味儿，драйв得要命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这碗米饭third helpings都了，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三十岁，确切点说，虚岁三十一，晃晃悠悠就到这儿了。

桌上人声鼎沸，几个老同学轮着敬酒。老王最起劲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说最近又抓住哪个币疯炒一把，赚了三套房。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差点喷我脸上，我伸手在桌上虚挡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心里头直犯酸，他那套我早听腻了，十年前就那么吹，十年了也真就靠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。

老李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脸上挂着点自鸣得意的笑。前年离婚的时候我还给他发了个表情包，祝他早日单身贵族。结果这几个月，我亲眼见他换了三辆车，这会儿又带着个眼生的小姑娘，举止亲昵，有说有笑。小姑娘穿着打扮那叫一个暴露，站在那儿晃乎得我眼都花了。老李还特意介绍：“这是我现女友，小雅，你猜怎么着？家里好几家公司呢，白富美吧？”

我干笑两声，端起水杯抿了口。冷气太足，水都冰得透心凉。心里头更不是滋味，就说我这种，年纪三十，没房没车，工作马马虎虎，长相也就那样，活脱脱个失败者。老王他们几个，除了老王，老李，还有个老赵，去年创业开了公司，光鲜亮丽，时不时就发朋友圈显摆。就剩下我，夹在中间，像个多余的。

低头扒拉饭，突然同桌小敏拽我衣角。她坐在斜对面，穿着一身新衣服，保养得跟二十岁似的。我侧头看她，她压低声音：“当年你偷偷给我的那包辣条，现在值百万了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小敏是当年班里的尖子生，我这种成绩放她面前，连给扫脚的都不配。我当时混日子，就喜欢看她递过来的辣条，那一年家里穷，我妈只给我买过一次，她自己都不多吃。结果小敏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记着。

小敏见我吃惊，又凑近了点：“我姐今天跟你坐一块儿呢，就是没说话。你跟姐聊聊呗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在老王和老李中间，坐着个穿职业装，打扮利落的女人。她端着酒杯，眼神时不时扫过来，但一直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