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酒店房间地板上，额头磕得生疼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《娱乐圈大揭秘》那个狗仔头的文章——《TG娱乐巨星，涉嫌抄袭，证据确凿！》。配图是昨天他不小心捞了星探肩膀的监控，角度特写星探那张写满“我写了”的脸，还有他手上沾着星探奶茶渍的纸巾。
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某个“演艺圈资深人士” @TG娱乐CEO 回复：“他林凡就是个抢戏的武替，наменитость不是靠碰瓷得来的。”底下跟风踩的也不少，“影帝梦醒吧兄弟，认清现实。”，“就这演技，以前怎么当上影帝的？炒作吧？”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从三个月前TG娱乐捧红他，到现在全网封杀，这速度比他上次接替了临时代替红毯走错路线还快。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，三十二岁生日那天，直接宣布他“演技平庸，资源浪费”，提前解约。

“草。”林凡从钱包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，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点燃。火星子一闪，差点燎到手。他掐了烟扔在地上，看着烟头在地上烧出一小滩黑灰。

三天没吃饭了，身体虚得像根豆芽菜。手机银行APP还没顾上查，但昨天账单提示音响过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信用卡预借现金，八万块，分期最低还款，又得凑两万。

房东太太今天该来收房费了。林凡从被子里摸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《演员合同补充协议》，签收栏里空着一行。那是三天前，TG娱乐法务部发来的，最后谈判条件：“赔偿十万，永不踏足TG旗下任何剧组，五年内不得接任何商业代言。”

“操。”林凡把合同扔到对墙角的破鞋堆里。十万块，连还信用卡都不够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剧组导演撂下一句“新人没资源，自认倒霉吧”，话里话外都是嫌弃。

“能怎么办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就凭我这点演技，谁还肯要？”

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不是催债的。林凡颤巍巍点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演过《捉妖行动》里的林道士，对吧？我组里有个仙侠剧缺男主角，试镜机会给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朝阳影城三号摄影棚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