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咖啡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盯着那圈转动的褐色漩涡，看着咖啡液像活物一样翻滚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刚才会议上，那个叫张总的客户简直能把人气乐了，漂亮话一套接一套，最后报价还咬死不松口，气得她差点当场拍桌子。但调成静音模式，脑子里还是客户那句“林小姐，您这方案怕是得再仔细研究研究”，感觉像被人当面戳了脊梁骨。

窗外阳光暖洋洋的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林薇眯着眼，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，有情侣勾肩搭背，有西装革履的上下班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奔波着。她想起昨天路过公司对面那栋写字楼，新搬来的那家设计公司好像在招人，她随手扫了一眼招聘启事，心里痒痒的。要是真换个工作环境，换换脑子，兴许心里能敞亮点？

她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江亦琛发来的消息。林薇手指顿了顿，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

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江亦琛不怎么主动找她，每次发消息几乎都是问她行程。她回：“好。”

消息刚发走，她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林薇收敛了表情，假装在认真看手机，目光却偷偷飘了过去。那桌坐着几个年轻男女，都在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个男生还拿着手机对着对面女生比划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薇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，大概就是那种热闹，她不是也参与不了吧。

咖啡快见底了，林薇起身准备走。那桌男生女生里的一个女生，突然朝她这边抬了抬下巴，用口型对旁边男生说了句什么。那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，还朝她做了个鬼脸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也回了个鬼脸。有人从她身边经过，甚至认出了她，笑着说了声“林小姐，又在这儿耗着呢”，语气里带着点揶揄。

林薇的脸瞬间有点发烫。她攥紧了包，快步走出了咖啡馆。

坐上出租车，她才把手机拿出来看江亦琛的回复。消息后面跟了个可爱的笑脸符号。林薇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。她翻到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，都是些工作上的讨论，偶尔夹杂着几句无关紧要的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