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没喝完的凉水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把警戒线往下挪了挪，刚好挡在电脑屏幕前。夜班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姑娘，名叫小张，正在跟对床的病人家属扯皮，估计是又来了个难缠的。

急诊科现在就他一个医生，护士轮流去打盹，反正这里夜班挺安静的，除了偶尔几声监护仪滴滴响，大部分时间都得自娱自乐。林浩 pääosin盯着电脑，那些报表上的数字都快长草了，头疼得厉害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注意力移到窗外去，看看能不能抓住一丝灵感，比如哪栋楼亮着灯，或者哪个路人穿着什么奇装异服。可惜视线被对面医院的广告牌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林医生，别看了，都看烦了。”小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揉着眼睛走过来，“快看看吧，新来的病人。”

林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叹了口气：“来了，来了，来了就来了，还嚷嚷。”

小张嗤笑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还没戴稳的口罩，指了指门口：“是那个家属自己闹来的，非说 我们不让他进，说是他自己送来的。我拦着呢，怕他想不开。”

林浩皱了皱眉，站起身跟着小张往门口走。急诊室门口现在围了两圈人，都是来看病人的家属，有焦虑的，有愤怒的，还有昏昏欲睡的。小张正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理论。

“王哥，您再等等，病人现在情况还不稳定，医生需要先检查。”小张好声好气地劝着，可对方根本不听。

林浩凑过去搭把手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先生，病人现在确实需要安静，请您退后一点。”

那中年男人闻言，猛地扭过头来，眼神阴沉地盯着林浩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：“就你？新来的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老婆在里面躺着，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
林浩心里莫名一寒，这人说话的语气太吓人了，浑身透着一股戾气。他皱眉道：“我们只看病人，其他事情请您跟家属说。”

“他自己送来的，是我亲眼看走的，你们别想推卸责任！”中年男人吼得惊天动地，把周围的家属都吓了一跳。

“行了行了，让他进来吧，我看看。”林浩觉得再争下去也没意思，对方明显就是个不讲理的。

中年男人得寸进尺，推门就往里走，结果被守在门口的护士一把拦住：“您不能进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