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尘伸手抹了把嘴，灰头土脸的，喉咙里又痒又疼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稍微清晰了点，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肮脏的地窖里。

四周都是斑驳的墙壁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具体啥样。角落里堆着些杂草败叶，霉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头顶是片浓得化不开的昏暗，勉强能看见几颗鬼火似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一闪一闪的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这地方……有点耳熟……”林尘皱着眉头想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丝模糊的影子。前阵子……好像被人追得晕了过去？然后呢？头又开始疼了。
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，双腿酸软得像灌了铅。脚底踩到的东西软硬不一，时不时还有水滴“咕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这地窖看着不小，但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，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尘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现在哪有力气管这些，先找点吃的不死。

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刚一探头，冷风就灌了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外面的光线比地窖亮些，但也只是亮一点点。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悬挂在低矮的屋檐下，照得人脚步匆忙。

屋子里吵吵嚷嚷的，人声鼎沸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桌子旁，桌上摆着几个空荡荡的碗，几碟黑乎乎的菜。他们嘴里叼着旱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正高声谈论着什么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这手气也太差了！三把牌都没摸到一张‘好’的！” “去去去！你他妈自己昨天手气还不好呢！少废话！” “对了，老四，我那件皮袄子……”

“行吧行吧，给你！谁叫你是我哥呢！”一个粗声大气地答道，伸手拍了拍对面男子的肩膀。

林尘有心躲开，可人太多了，他刚一转身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 “喂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“滚犊子！”

背后传来一阵骂声，林尘顾不上这些，灰溜溜地挤到人群边缘。他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些人手里都拿着牌，正兴奋地比划着。桌子中央还放着一个酒坛子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。

“穷鬼……”

林尘心里暗骂一声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要是有一坛子酒，现在哪还用饿成这样。对了，酒坛子……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回头。

刚才那酒坛子……他好像见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