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气喘吁吁地冲进林氏大厦前台，头发上还带着地铁的风，汗津津的。前台小姐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，笑眯眯地抬头看她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来面试的林晓月小姐吗？王总正好在3号会议室等您呢。”

“王总？”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对上姑娘探究的目光，赶紧点头，“对，我是林晓月。麻烦您告诉王总，我到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，您这边请。”姑娘指了指旁边的门。

林晓月推门进去，屋里只有一个人，背对着她在看书，背影像个高大的山峰。她故作镇定地走到会议室另一边，刚想开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坐。”

林晓月转过身，差点没站稳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他微微抬手，示意她坐下。林晓月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竟然紧张得腿都在发抖。

“林小姐，面试可以开始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晓月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背准备好的资料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可越到后面，心里越发虚。她感觉自己像只上刑场的小羊羔，随时会被这个男人找出硬伤。

男人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等林晓月背完，他沉默了几秒钟，才开口问：“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？”

林晓月心里一紧，来了。这个问题她准备了好多版本，可到了这一刻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她鼓起勇气，说：“我觉得林氏很有发展前景，而且……我非常看好王总的领导才能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。他又问了好几个问题，林晓月都支支吾吾地回答了，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块木头，被这男人一层层剥开，连渣都不剩。

面试结束，男人靠在沙发里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明天能给我答复吗？”

林晓月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“能。”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起身，示意她可以离开了。林晓月低着头，手心全是汗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王总”，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。

走出大厦，林晓月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