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林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感觉太阳好像比刚才更毒了。沙子被晒得滚烫，他试着撑起身体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怎么回事？他什么时候躺在这里的？

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就像被电击过的屏幕，闪烁着不成形的光斑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实验室里，研究一种新的能量核心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爆炸？触电？或者别的什么诡异的事情？不清楚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嘶哑地叫了一声，林默艰难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一片浩瀚的沙漠铺展开来，无边无际，偶尔有几颗耐旱的枯树顽强地立在那里，像老不死的老兵。地平线那边，太阳正散发着毁灭性的热量。

奇怪的是，天空中似乎没有闲云野鹤，只有一片澄澈得有些不真实的蓝。这说明什么？臭氧层没了？大气成分变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默挣扎着站起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得离谱。沙地松软，但脚下的触感异常坚硬，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。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冰凉。金属？不，比普通金属更硬，更致密。他试着敲了敲，石头内部发出噔噔的清脆声响，不像是石头，倒像是某种合金。

等等，合金？这和记忆里21世纪的技术对不上。21世纪的合金，虽然也厉害，但不会这么……古老？或者说，这么原始原始地硬？除非是经历了某种灾变，技术倒退了？或者……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几个高能物理实验装置。他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实验事故？比如时空跳跃？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害怕。兴奋是因为这可能解释了一切，害怕是因为这太扯淡了。

不管怎么说，先找点水喝再说。他在原地走了几步，试图沿着某个方向前进，但很快就发现这里根本没什么方向感。所有的参照物都一样：沙子，枯树，太阳。他感觉像只无头苍蝇。
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隐隐传来。声音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但足以吸引他的注意。是风声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林默循着声音走了过去，沙子扬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拨开前面的一棵枯树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