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的手指还在井沿上冰凉地划着，像是刻字。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寒气，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冒冷，可就是动不了。昨夜御书房的事，像根毒刺扎在她心口，一想到那张暴怒的脸，一阵阵发疼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婉清娘娘吗？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呢？”
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婉清猛地回过神，冰凉的指尖从井沿上缩回，差点被冻掉。她转过头，看到一位穿着簇新鹅黄宫装的妃子正叉着腰，一脸戏谑地看着她。

这人是新晋的慧妃，江南织造之女，最近得宠得很。林婉清认得她，这位慧妃仗着皇帝新宠，处处针对自己，上次苑中的花都被她派人偷去了不少。

“怎么？慧妃娘娘认得本宫？”

林婉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昨夜挨的打让她嗓子都哑了。慧妃见她不说话，咯咯直笑：“哟，还绷着呢？昨儿晚上我和皇帝哥可聊到好晚呢，你不知道啊？”

慧妃凑近一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皇帝哥说，你那点小心思，他一清二楚。看看你这萎靡的样子，就是个荡妇！”

“放肆！”林婉清怒喝一声，气血上涌，刚想发作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慧妃见状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哟，还敢骂人？看来是怨气太重，把身子掏空了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慧妃立刻转身，笑着迎了上去：“哎呀，是皇帝哥来了！”

只见皇帝玄烨身着玄色龙袍，手持折扇，缓步走来。他看到林婉清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又看到慧妃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陛下。”慧妃立刻跪下，行礼道，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玄烨挥了挥手，目光扫过林婉清，冷声道，“婉清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
林婉清跪在地上，声音颤抖：“陛下，臣妾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玄烨打断她的话，“昨夜的事情，你自己好好反省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让林婉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慧妃在一旁riebs：“陛下，婉清娘娘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小动作啊？她总是心机太重，臣妾看她就不顺眼。”

玄烨眉头紧锁，正要开口，却见林婉清突然抬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，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