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晴揣着手，闷头往家走。泥巴蹭得鞋底吱嘎响，她倒觉得挺新鲜。爹说，让她明天去县里那啥符文学院试试。王雪晴咬着嘴唇嘀咕，符文学院？神TM符文学院，咱家几辈子没出过读书人，就她能去？土狗上不了正规的狗舍似的。

“诶，小晴！”爹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烟枪没放下，“缺煤不？巷子口老刘家刚送来的，新型煤球，烧起来贼响。明天……你那个符文学院的……看看？”

王雪晴一愣，脚下动作都顿了顿。新型煤球？她还真想要。冬天烧炕，暖和着呢。手里那把捡来的破柴刀，边缘都磨秃噜了，刀身上沾着的泥土，还没洗干净。

“去看看也行， arrangements 搞清楚，那学校远不？”爹的眯眼看她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没吃饭吧？老地方，猪头肉，新出的小炒肉。”

王雪晴嘴角咧了咧。爹是还把她当小孩子哄呢。猪头肉！她馋得不行。县城最好的馆子，她小时候偷偷来吃过一次，那肥腻腻的油汪汪的，现在想想都流口水。钱？钱的事爹不操心，以前倒腾煤球，比她爹的腰还粗。

第二天，王雪晴穿了她娘唯一一件没补丁的棉袄，袖子短了一截。怀里揣着爹给的十块钱，往县里走。县城比她家那破村子气派多了。青石板路，两旁都是两层小楼，门口挂着一块块木牌，什么“绸缎庄”、“当铺”、“药行”，还有一个……“符文学院”。

王雪晴眼睛都亮了。 POW！她心里给自己鼓劲。进去！就当是看看！这学院门口站着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，一人手里拿着个木棍，把人往旁边挤。 “哟，不是城外王家的吧？来啦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笑嘻嘻地拦住她。 王雪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城外的王家？她爹以前在县城倒腾过煤，跟这俩小子认识？她这才想起爹以前提过，见过几个在县城混得不溜的年轻人，好像就这俩。 “认得我？”王雪晴板着脸。 “你爹是老王，还不知道？”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，想进我们学院？就你这身打扮？怕是连学费都掏不起吧！” “哼，滚开！”王雪晴气得脸通红，伸手就要推。 “哎呀，脾气还挺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