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边还是没声音。李维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，感觉牙齿都快咬碎了。这声儿跟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似的，能听见水珠子扑棱棱往下掉。他伸手去摸控制台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，像是在摸某种活物的皮肤，能感觉到那底下窜动的电火花似的活气儿。

“老王……”李维又哼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己都听出来的不耐烦。这该死的家伙，是掉进舱里跟猪拱糠了一样，还是干脆被这鬼地方的磁场给蒸发了？窗外一点光都没有，伸手出去就是割破喉咙的疼。连星星都吝啬到不肯多撒两颗，就那么几颗稀稀拉拉挂在那儿，跟丢了魂的老爷爷眼神似的，没着没落的。

金属面板的震动越来越弱，像老咳嗽的人终于熬不住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断气了。李维的心头也跟着一凉。这破船，是真要挂了。挂在这连鬼都懒得来的鬼地方，连句话都说不了，唯一的伴儿还是个只会闷着的哑巴。李维把脸往控制台上一抵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，使劲盯着屏幕上跳来跳去的参数：氧气，72%；辐射，超标五倍；生命体征……老王的那个生命体征曲线，已经往下掉得跟面条似的，随时都能断。

得赶紧想办法，李维心里骂了一句自己。他是个宇航员，可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得先稳住这破船，不然人跟船一起散架了都算他问心无愧。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检查，从电源到导航，每个接口都摸一遍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电瓶……还在运转……能源核心……冷却剂正常……天哪，这破地方连个野猫都不让歇口气。”

就在这时，舰船猛地一晃，跟喝醉了酒的胖子似的，一个趔趄差点翻了身。李维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怎么回事？他心里一惊，眼睛死死盯住窗外。没动静，还是那片漆黑的死寂。但刚才那一下，绝对不是错觉。这破船，怎么还长了个驴脑袋？

李维皱着眉头，开始复盘刚才的情况。是老王那边出了问题？还是这鬼地方的磁场又在搞鬼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一项项排查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那感觉就像掉进冰窟窿里，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