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柱吧唧嘴的声音在晨雾里格外清晰。冷馒头是铺子早上刚蒸的，已经凉透，啃起来有点硬，但他也没嫌弃。他蹲在门口，嗓子眼儿里还不算太渴，就搬着小马扎，看着眼前这出戏。

几个彪形大汉，领头的穿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衫，捂着胳膊上被银针刺中的地方，龇牙咧嘴地咒骂。地上躺了四个，个个脸上挂彩，嘴角流着涎水，像死猪一样哼哼唧唧。

那姑娘呢？她整理了一下被扯松的衣襟，指尖还夹着根没用的银针，嘴角噙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她没急着走，蹲下身，捡起根丢在地上的扁担，简单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塞到自己腰间的布袋里。

“滚。”那姑娘说话没好气，声音清脆，像敲了块冰，“再有下次，我可不长针了。”

领头的汉子啐了一口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臭娘们，你等着，咱们γραφ会，非得把你剁成肉酱不可！”他边说边招呼旁边两个人，“都他妈哑巴了？还不滚？”

那两人互相瞅瞅，也没动。被撂倒的小子中招最重，捂着胳膊，看着姑娘的眼神又嫉妒又害怕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姑娘没理他们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她的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走两步，还回头瞅一眼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家伙。

李大柱看得直咂嘴。这姑娘，真够狠。下手够利索，说话够直接。这种场面，大部分姑娘早吓得腿软了，她倒好，连骂带杀，一点不含糊。

“嘿，瞅瞅，这年头，姑娘家还挺带劲。”李大柱自言自语，心里挺佩服。他看着姑娘的背影，那脊梁挺得笔直，走得又快又稳，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主。

姑娘没注意到他，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李大柱这才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腰间也藏着把匕首，不过那是防身的，别对上劲，他可没那本事。

“这图会的人，啧啧……”李大柱摇摇头，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光天化日，竟敢在这里撒野。”

他走了几步，想找个地方再买点吃的。肚子确实有点叫了。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青衣，手持长刀的打手，正围着一个卖烧饼的老头。

“滚开！晦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