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'滚'这三个字，我说得又轻又淡，像osti察觉到苍蝇飞过似的。可她倒抽冷气的声音，在空荡荡的古堡里炸开，像根针扎进耳膜，格外刺耳。"萧月，"底下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又来了，叽叽喳喳围着像看珍稀动物似的。"别闹了，"我烦躁地挥挥手，动作哪有半点王者的威严，倒像赶走一群烦人的蚊子。

她愣愣地盯着我，绿眸子亮得吓人，校服裙下摆勾着丝线，袖口磨得发白，看得出经常活动。前晚还哭唧唧喊我"哥哥"，今早上就敢当着我面勾引别的男鬼。"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。"我咬咬牙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千年等一回，回来就赖定我了。底下那群吸血鬼当我是透明人，刚才居然嘲笑我眼光忒急。

"哥哥，你生气了吗？"她眼圈一红，说话时嘴角还挂着笑。刚才调戏男鬼那股劲儿呢？我皱眉，这丫头会装得跟真的一样。千年的等待，竟换来她拿我练手？

"我给你讲个故事，"我转身走向壁炉，火苗噼啪作响。她噌噌两步跟上，伸手想碰我的胳膊，被我一甩开。"别碰。"

"冷。"她缩缩脖子，声音细若蚊蝇。我走近火光，裹紧了领口。千年的冰冷，不是靠火能驱散的。纱裙下摆沾了灰，袖口磨得发白——她穿这身多久了？不，我现在才明白。

"别装傻了，"我盯着她的脸。千年前那场雨里，她不是守陵的小丫头，而是打翻了我千年积累的珍宝。血泊里的黑猫，用两眼就把我勾魂摄魄。后来杀过她多少？每次总要咬一口，不然连站都站不稳。这些记忆，刚才被她一撞全炸开了。

"哥哥？"她怯怯地叫。我按捺住爪子的形状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千年等一回，等来的却是她剐了我一只眼睛。这算是报应吗？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千年守候的真身，原来是个凡人小娘皮啊。底下那些吸血鬼嘲笑我眼光忒急，现在才懂——如果早知道她真名是"萧月"，我宁愿在黑森林里再啃十年冰块。

火光里，她愣住的样子有点呆。我咬牙，"你爹娘姓什么？"

绿眸子瞪大，仿佛从没听过这种问题。我盯着她眉间一闪而逝的青色，终于记起——千年前的雨夜，那双眼睛，青得像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