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吧，说起来是挺扯的。张小根自己瞅着都发怵，可又由不得他。

那天他在北城河边打水，就是咱们京城边上那条，看着挺清亮，其实底下龙蛇混杂。他刚把瓢往水缸里提溜上来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有人压着嗓子骂街，声音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姐调调，但那火气，啧啧，跟烧了 INCLUDEDIR 样子。

张小根本不想掺和，他这人，天生就是个老实疙瘩，村里老辈儿人常说：“小根啊，你记着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可他犟，犟就犟在看着不平。这大天白日地，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气，两个婆娘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骂 পাশাপাশি 来路的。

“……你说你有种你上啊！一个个缩着脖子跟耗子似的……我告诉你，李寡妇那个破烂货，还想抢我的男人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“我呸！你男人早就是我的了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！”

那树丛叶子哗啦作响，还隐隐约约传来男子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，哗啦一声脆响。

张小根心里直打鼓。他打小在山沟沟里长大，毛毛躁躁是有的，但真要跟人动手，他手心就直冒汗。可这俩婆娘吵得越来越难听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他这老脸皮子，也受不了这折辱。

“……我告诉你，再吵下去，我就喊人来了！谁不识相，我跟谁急！”那李寡妇，脸都快要被气紫了。

另一个婆娘也炸了毛：“喊谁呀？喊你男人来给你撑腰？人家李员外早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树丛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啥器皿砸在了地上。

张小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树丛里黑压压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七八个人，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模样，手里有的拿着板砖，有的拿着棍子，把那两个吵吵架的婆娘夹在了中间。

为首的是个挺拔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锦缎衣服，面容英挺，但脸色冷得能结冰。他一抬手，那两个吓得脸白如纸的婆娘就再也骂不下去了，像霜打的茄子，蔫了。

张小根这才认出来，为首那年轻人，好像是李员外的二公子，李文轩。这李员外，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家里财大气粗，谁敢轻易招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