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宿醉般的头疼，晃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跟着他一起晃。他眯着眼，看不清啥，总觉得镜子里那哥们儿眼睛太大，脸也削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旁边的水杯。手刚碰到杯壁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。杯子里面的水结了一层薄冰，映出个扭曲的人影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，手里的水杯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洗脸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镜子里那人影咧了咧嘴，没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关掉了灯，抄起旁边的牙刷就想往嘴里塞。但动作慢了半拍，那镜子里的人影动了！

真的动了！ spine-tingling 的那种！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，差点被自己趿拉的单鞋绊倒。他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开门，拔腿就往楼下跑。

凌晨两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路灯在树影间晃荡。老王一路狂奔到单元门口，哆哆嗦嗦按开了门禁。电梯在下方“叮”了一声，门缓缓打开。老王一头扎了进去，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电梯下行速度不快，每层楼停顿一下。老王死死盯着按钮上的数字，生怕它一不小心跳到别的楼层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冷风一吹，老王差点栽倒在地。

他跑出小区，拦住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哥们儿，你这状态……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医院！”老王嗓子都喊哑了，“我怀疑我中邪了！”

司机师傅叹了口气，发动了车。

车载收音机放着老掉牙的流行歌，老王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镜子里的那张脸，还有那双没眨眼的眼睛。他伸手去摸脸，摸到的却是一片光滑。

根本不是自己的脸！

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意识开始模糊。出租车在街上跑着，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女声：“喂？”

“谁？”老王警惕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