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从被窝里钻出来，寒气嗖地一下窜到骨头缝里。他裹着件单薄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客厅灯泡坏了，角落里黑漆漆的，像蹲着一团鬼影。

电脑还在桌上亮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虫。昨晚写项目到收工，他顺手没关电脑。这一看，嚯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页面全变了——不是他写的代码，倒是一张老式信纸，墨迹未干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“王建国，活够了吗？”

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地上。他拿起鼠标，啪地关了电脑。手心全是冷汗，后脖颈子突突直跳。这TM谁写的？他转头想找隔壁老李问问，一扭头，吓了一跳——老李正背对着他，站在阳台栏杆边，也不知道干啥。

“老李？你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李突然转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角咧得邪乎。“哟，老王， ctypes字符串处理得怎么样了啊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平时挺实在，咋今天……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转身回自己屋，砰地关上门。屋子里还弥漫着昨夜熬夜的味道，他拿起水杯，一股脑灌了半杯冷水。

这事儿透着邪门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隔壁工位的张伟微信，发了个消息：“兄弟，你桌上那张纸条谁写的？”

张伟的电话马上就来了。“写啥纸条？我桌上啥也没啊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俩人供应他精神食粮，咋都这么邪乎？他皱着眉头琢磨，是不是昨晚熬夜太累，眼花了？或者是投影仪晚上又出鬼了？

想着想着，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早上不做饭了，你起来我就走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回：“马上就回，出了点小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锁好门，下楼挤地铁。地铁里人声鼎沸，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，脖子扭过去，头也没人影。黏糊糊的触感顺着后脖颈爬上来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到了公司，电梯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老王靠着墙，想着等下怎么跟老婆解释。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监控，屏幕上自己那张脸白得吓人，眼圈跟熊猫似的。

刚到工位，人事小张蹦蹦跳跳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