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傻了？整天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睛老往三楼那个护士站盯。人家那是上班呢，你小子想什么呢？”我坐在医院职工食堂，嘴里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吐槽。

老王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头也不抬，“我乐意。你不懂，兄弟。”

“我怎么不懂？”我乐了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姑娘了？跟你说，这医院里啊，好看的女同志不少，但真让人上心的，也就那么一两个。你小子嘴上贫得性子都忘了，这回是动了真格的？”

老王“腾”地一下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神里那股子坚定，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全然不同。“就是她，”他指了指三楼窗口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“小鹿。”

“小鹿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不是那个刚来不久，老嫌咱们科里兵哥哥扎人那个？瘦瘦小小的，声音细声细语的，看着还挺水灵……”

“就是她！”老王语气急促，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，“你看她那手，那么白，那么软，咱们张三枪捅人，下手都留三分，她打针那针头，跟刮胡刀片似的，怕人家疼，手都抖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这形容，怕是姑娘家听了都得脸红。我说你这兵哥哥啊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，跟头小牛犊似的，跟这小护士……”

“什么跟什么？”老王不乐意了，筷子差点扔出去，“你觉得这不对？”他低头扒拉了两口面，又抬眼看向我，“我可跟你说实话，小鹿那姑娘，刚来的时候，咱们科的几个兵哥哥，谁让她不顺眼了，她都得怼回去。特别是你小子，仗着自己长得帅，老逗她。”

“我哪敢逗她了？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，想起小鹿那天被我的玩笑气得脸通红，跺着脚走开的模样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知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。可那姑娘就是拧，犟得很。后来发现，她扎针手是真稳，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她那天晚上，咱们科加班，她值夜班。有个老人突然犯喘，挺严重。她一个人忙活好久，后来人来了，她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，脸都白了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回来跟我说，说她差点吓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