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下午，酒店大堂的空调开得十足，风一吹还是让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林曲瑜抱着一堆宣传单，从电梯里走出来，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不算轻的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这咳嗽声太熟了，林曲瑜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顾琛挺直着背，站在几步开外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把玩着手机屏幕，另一只手刚抬起来，又压了下去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不像。

几步路，林曲瑜挪得那叫一个快。到了跟前，她扬起下巴，故作严肃：“怎么着，顾大少爷，出门不带伞，淋感冒了非要找我给你炖鸡汤啊？”

顾琛挑眉，低头看她抱着一堆东西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就是有点渴。”

林曲瑜：“……”这算什么，嫌弃她抱的太重？

话是这么说，但她还是伸手，把那几份核心宣传单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的。别到时候业务上不懂，被合作方看笑话。”

顾琛接过来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，也不看内容，几秒后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扔。“不想看。”

林曲瑜憋着笑，看着他：“哟，顾大少爷现在开始摆谱了？以前我递东西，你不是看吗？”

顾琛拿着手机，没看她，只说：“以前你有东西看。”

林曲瑜：“……”这都能扯上？

正吵着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过来，差点撞到顾琛。两人身形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顾琛先动，身体往前让了半分，挡在姑娘身前。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顾琛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 لكن眼神递过来的时候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路跑得这么急，想什么呢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找顾总有点急事。”

顾琛：“有急事不能先打电话？”

“呃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小姑娘支支吾吾。

林曲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顾琛，自己不说话的时候挺闷，一开口怼起人来，那叫一个精准。

小姑娘被她笑得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顾总，是关于那个新项目的……”

顾琛打断她：“我正忙。”

小姑娘：“可……”

“能改天说吗？”顾琛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