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，嚼着嘴里那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，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刮了一下。这玩意儿……是汤吗？闻着像馊了的豆子混着宿醉的酒味。他扭过头，看向那个正在对他挤眉弄眼的疯道人。

疯道人台上扇着破扇子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夸他，反正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慢点喝，慢点喝，这可不是酒酿的醪糟，是悟道汤。”疯道人笑嘻嘻地说，“能让你那点破脑子转得快点，将来好跟着我学本事。”

林风咽了口汤，那酸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，感觉再喝下去自己就要当场表演一个“倒立吐”了。“够了够了，师父，我……我喝了。”他连忙放下碗筷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。

疯道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粗瓷碗，自己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，“光会喝不行，还得会品味。这汤啊，喝多了能开窍，喝少了跟喝稀粥似的，白费力气。”他说着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“走，今天练剑。”

林风刚想挣扎，说自己还撑不住，疯道人一把抓过他的胳膊，直接拎了起来。“怎么？嫌弃为师的手艺了？不喜欢？行啊，不喜欢就滚蛋，那块破石头你自己留着，反正在你手里也就是个摆设。”疯道人瞪着眼睛，威胁似的。

林风被他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看着疯道人那张“狰狞”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家伙，说话做事都跟个孩子似的，可偏偏他的剑法……林风没机会亲眼见过，但从疯道人平时练剑时的架势和那两道快如闪电的剑影来看，绝对不是一般水平。

“师父，我……我还真想学。”林风赶紧说道，“就是……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怕我吃了你？”疯道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有点黄牙，“还是怕自己死了？”他松开手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放心，只要你肯学，死不了。再说，你就算死了，也死得其所，不是白白浪费了那块破石头。”

林风被他几句话说得一愣，心里却又觉得他说得对。他是个十岁的孩子，体重才六十斤，确实是个随时可能“嗝屁”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