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三这日天刚蒙蒙亮，丞相府的小厮们就忙得脚打后脑勺。昨夜李承泽宣布要退婚，[len=789]整个府邸都炸开了锅。今儿个，更是要送走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小夫人。众人打听着，却见三夫人带着人，不紧不慢地往正院走。小厮们交换着眼神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还以为是大夫人出马呢，没想到是三夫人。”

三夫人名唤苏婉，在丞相府里向来是个隐身角色。对外人来说，她是个温婉娴淑的大家闺秀；对府里人而言，则是出了名的性子冷，不好亲近。可众人不知道的是，这位三夫人素日里墨水读得不少，还偷偷养了一支竹笔，偶尔写写诗。昨儿个李承泽退婚那事传开，她老人家竟也搁了书案，提笔写了半日。

“三夫人，”贴身丫鬟小翠紧走几步，小声问道，“府主的意思，咱们就这么……”

“就这么吧。”苏婉抬眸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，倒像看尽了人间繁华的世故人，“老三年轻气盛，我不拦着。只是，他若真要后悔了，记得给我捎句话。”

丫鬟媳妇们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三夫人的话滴水不漏。谁也想不到，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主子，竟也藏了颗七窍玲珑心。这瞬眼里头直打转，活像个揣着了猫爪子的狸奴。苏婉挑眉看了几眼，又摇了摇头，没再多言。

不多时，三夫人换了一身素雅的旗装，往门口走去。丫鬟媳妇们簇拥着，倒也泾渭分明。谁料刚到门口，就见一抹玄色身影挡在道中。众人皆是一愣，随即噤声。来者不是别人，正是昨日闹得满城风雨的李承泽。

李承泽向来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权臣，年纪轻轻便已官至三品。此刻他一身玄衣端坐于马车上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苏婉身上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像是揣了个小兔子，又像是揣了只饿狼。

“三夫人，”李承泽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昨夜……”

“话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”苏婉打断他，声音清冷。李承泽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没想到三夫人还真是……性子比我还硬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就见苏婉挑眉：“硬话也不如软话讨喜，你总得懂这个道理吧？”

李承泽挑眉难掩笑意，喉结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