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把手里那杆明显有些年头的钓鱼竿往茶几上一抵，挡住陈浩的电视屏幕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浩啊，你大哥跟你说句话，有啥不好？你这天天关在屋子里，成个闷葫芦，将来可咋办？”“我咋办能咋办？”

陈浩嘴里叼着根没抽完的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头正津津有味地摩挲着烟灰。那烟灰星星点点的，在他手里像是在跳着某种诡异的舞蹈。

“咋办？能咋办？总不能天天让你嫂子一个人在家陪我呗？”陈浩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轻响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被水泡透了的木头。

老王被他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，手插在裤兜里在原地踱了两步，最终又绕回陈浩身边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话不是这么说，你嫂子是外面的人，我们虽然是亲戚，但终究……你总得撑起个家来不是？”

陈浩这才皱了皱眉，把电视屏幕挪开点，但没完全移开。他盯着电视里正放着的美女节目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撑起？我怎么撑？我连个工作都找不到，天天在这儿耗着，像个废物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陈浩这副模样，心里堵得慌。陈浩他以前可不是这样，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，那可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，怎么现在就落魄成这样了？

陈浩好像捕捉到了老王眼神里的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我哥你是看不起我？觉得我现在这赘婿当得太屈才了？”

老王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，摆摆手道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！”陈浩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是个赘婿，这点我清楚，别在我面前晃悠你那套‘开导’大法，我没兴趣听！你烦不烦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正要发作，陈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缓和了点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说起来，嫂子刚下班回来，你还不赶紧去看看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对对对，是得去看看，小浩啊，你嫂子对你多好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？”

“嫂子对我好不好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