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神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那酒，猛子扎的事儿，他是不想了。现在最要紧的是，怎么搞到早饭吃。摸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但卡里余额告急，映着窗外红彤彤的太阳，他心里更慌了。

开老宅子那会儿，他还觉得挺踏实的。这具身体，他叫王磊，二十六岁，无房无车无女友，光棍一条，顶多算个住在老城区老破小里的社畜。祖传老宅子是去年拆迁，赔了个寂寞，补偿款全给妈了，他剩个破院子，几间随时可能拆的瓦房。就那院角落，他老子留下的把锈迹斑斑的旧石斧，一直当废铁扔着，没扔远，还在。

昨晚宿的酒店，钱花得快，今早想想，得赶紧想办法回老宅子。拖着俩不太沉重的行李包，王磊挤上了去市郊的中巴。车上有股出租车的味道，人挤人，王磊觉得自个儿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他提溜着行李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
老宅子在太行山脚下，离市区得有三四个小时车程。他租了个小破屋，就在老宅子边上，方便伺候那几亩薄田。以前日子清苦，后来老宅子附近开始搞开发，地被征了，他搬出来租房，但那老宅子，他没动过。

想着要在破屋里做饭，王磊就头疼。电磁炉？没电。燃气灶？没气。只能烧柴火？那玩意儿得弄哪来？对了，老宅子好像有口枯井，以前好像提过，井底东西能卖钱，但一直没去弄。对了，还有那个石斧……

中巴颠簸了俩小时，王磊感觉屁股都生了层茧。总算到了山脚下。下了车，深吸一口带着野花和泥土味的空气，总算觉得活过来了点。山不险，但就是长。王磊扛起一个小行李包，另一只手虚扶着那个古代遗留下来的石斧——刃口虽然锈迹斑斑，但依旧沉重，透着一股子蛮荒劲儿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醉醺醺地琢磨，这斧头是老祖传下来的，看着像老物件，但入手的感觉，异常扎实，甚至……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当时还纳闷呢，铁器耶，咋会有暖意？后来酒劲上头，就给忘了。

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传来。王磊踢到了块石头，差点绊倒。他皱皱眉，顺势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得找找住处，安顿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