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电话一挂，陈默嘴角抽搐了三下。又一次，又一次啊！他感觉自己这肺活量，迟早要被这些磨人的需求给耗光。电脑屏幕上还残留着昨晚改到一半的PPT，背景是惨绿的草地和歪到怀疑人生的苹果树。陈默盯着那玩意儿，越看越觉得那苹果像是踩上去的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了抓头发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同事小李的消息：“老陈，下班去不？”小李是团队里唯一一个看起来还有点人性的年轻人。

“去干嘛？陪你们吃霸王餐啊？”陈默没好气地回。

“走，今晚有活儿，速来！”小李的消息飞速回过来。

陈默叹了口气。又得加班了，这班，上得真是越来越费劲儿。他合上电脑，抄起包就往电梯走。28层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慢。

电梯门咣当一声打开，陈默刚想往外挤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靠在墙边抽烟的，不是隔壁部门那个传说中 Parsing 女神林悦吗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神居然在他们的楼层抽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天花板，想赶紧混过去。

林悦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正将烟蒂按进烟灰缸，眼神有些恍惚地望着窗外。陈默偷偷打量，这姐们儿今天好像又瘦了点，领口那截白嫩得能掐出水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电梯门又关上了，陈默心里骂自己这怂样。他的脚步太明显了，根本没法假装没看见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在原地。

林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陈默的脑袋嗡的一声。他赶紧低下头，脖子都有些发烫。林悦嘴角似乎牵了牵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林……林悦，你抽烟呢？”陈默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

林悦接过他递过来的火柴，划了个火，“嗯，解压。”她 humming 了一声，点燃了烟。

陈默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夹着烟，感觉空气都变得甜了。他站在那儿，像个傻瓜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那个，我先走了。”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，匆匆说了句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