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顺，你他娘的又想跑？”前船的锣鼓敲得震天响，梁红玉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尖利得能把江面上飞过的小鸟都吓个半死。她赤着一只脚踩在船舷上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船边缆绳，身子随着动作晃荡，却稳如磐石。

张顺是梁红玉的副手，姓张名顺，水性跟蛟龙似的。可这厮这家伙，每次打仗都想着法儿往水里钻，说是要去摸金兵的船底，梁红玉气得牙痒痒。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兄弟的份上，这会儿早就是一记大刀劈下去了。

“梁娘子！梁娘子！”炮声又响了，对岸金兵的弓箭嗖嗖地射过来，有个箭矢擦着梁红玉的胳膊飞过，带起一阵风，吓得旁边几个宋兵都骂娘。梁红玉眼睛一瞪，“慌什么！死了还得老子给你收尸！”她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支长枪，枪尖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，正中一个远处摇橹的金兵，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进江里去了。

这一幕看得船上所有人都热血沸腾。有人喊：“梁娘子威武！”有人喊：“梁娘子再上！”梁红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“都给我稳住，等老子杀过去！”说着就准备跳下水去。张顺一把拉住她，“娘子且慢！这水战非比寻常，得用船上的强弩手掩护！”

梁红玉一跺脚，也算是下定了决心，“行！那就先放他娘的几箭！”她指了指对岸金兵的船只。话音刚落，张顺就喊了声：“放箭！”三十七支弩箭齐射，正中金兵几艘船。金兵那边顿时乱成一锅粥，顾不上撤退了，都在各自船只上乱成一团。梁红玉看着时机已到，一跃而起，长枪直刺前方。这一枪出手，快如闪电，只听对岸金兵一声惨叫，已经中了她的枪。梁红玉不敢怠慢，提着长枪，跟着水波在江面上漂着，像一条蛟龙在深渊里翻滚。

她一鼓作气追上那艘中箭的船，还没等那几个金兵反应过来，枪尖已经刺进了他们的腹部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江水。梁红玉甩了甩枪上的血迹，又跳回自己的船上去。她回头看了看自己亲手打下来的胜利，脸上露出一丝傲笑。

“娘子英明！”张顺竖起大拇指，又从船舱里拿出几壶酒来，“娘子辛苦了，快喝几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