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像一张等着的人脸。王磊叼着半根冰棍儿，眯着眼往里走。夜风吹得他裤腿哗哗响，冰棍儿都快化了，黏糊糊地砸手上。他皱着眉，刚想舔舔扔了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摔了个跟头。

冰棍儿飞出去老远，他手忙脚乱爬起来，捡起半截，心有余悸地瞅瞅脚下。妈的，这破巷子晚上又结冰了！正骂骂咧咧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底下有东西。

一堆破破烂烂的纸，几只瘸腿的破鞋，还有个瘪了气的皮球。王磊啧了一声，这用来挡鬼的？旁边有个旧铁桶，蒙着层黑布。他好奇，伸手想掀开看。手刚碰到布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钻出来，把他胳膊吹得火辣辣疼。

王磊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手。妈的，这玩意儿有古怪！他后退两步，死死盯着那铁桶。心说这帮要饭的抢破烂都抢到这儿来了？还搞邪门歪道？他没多想，弯腰想把那破皮球捡走，当个坐垫。

手刚碰到皮球，黑布突然自己掀开！黑洞洞的桶里，映出个飘忽不定的影子。影子像缕轻烟，在桶底盘旋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一阵发麻。“谁他妈吓唬我……”他颤巍巍地吼了一声，却发不出多少声音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化作个模糊的人形。脸黑漆漆的看不清，手里抓着个……毛笔？还有几支破箭。最邪门的是，影子旁边飘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字，像鬼画符。王磊瞅着那字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……欠债……还……” “……御鬼……者……” “……本主……”

他傻了，当场僵在原地。还……还本主？妈的，这破桶里装的是啥玩意儿？鬼？还是鬼差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“我……我哪有欠债？我就是一个穷要饭的……”

那影子动了动，毛笔倏地指向王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王磊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差点跪了下去。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干啊……”

影子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化作一道黑光，“噗”地钉进王磊脑子里。王磊眼前一黑，顿时头重脚轻，跪倒在地。冰棍儿掉了一地，他也没看见，直挺挺地趴着，像条死狗。

过了好半天，王磊才慢慢睁眼。脑子嗡嗡响，像是被针扎了一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