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李师兄他……他真的要退婚？”这话是从赵灵儿的师妹小翠嘴里传出来的，声音尖得像能撕破天际。小翠那张小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看就要哭出声。

我正蹲在演武场角落啃干粮，闻言猛地抬头。离我几丈远的广场中央，李师兄一袭青衫，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正对着师尊张伯。张伯须发皆白，但腰背挺得笔直，环视全场，目光锐利如鹰。

“师尊，我……”李师兄刚开口，就被张伯抬手打断。

“李浩，你给本座说清楚，你说的可是真话？”张伯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山崩地裂的威严。广场上鸦雀无声，连我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
李浩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：“弟子……弟子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
“好！”张伯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不再是我张斌的徒弟！滚！”

李浩身体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他低头沉默了半晌，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我身上。那一眼，冷得像要冻死人。

“宁风，”他一字一顿地开口，“今日之事，我记下了。”

说罢，他也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家伙，别来无恙啊。

“师兄，你别走啊！”小翠已经哭出声，追着李浩的背影跑了几步，又跌坐在地上。

张伯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扶起她：“哭什么哭，哭能把人哭回来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周围，“都退下吧，本座有些话要 personally 说。”

广场上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终还是散去了。演武场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“师尊，”我走上前一步，轻轻开口，“您要说什么？”

张伯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他揉了揉额角，神色疲惫：“宁风，你可知李浩为何要退婚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弟子不知。”

“哼，”张伯冷笑一声，“他以为我真的会信他那些狗屁理由？分明是被高人点化，要去边关从军了！边关烽火连天，他倒好，跑去送死！”

我心中一惊：“边关？那可是……”

“正是!”张伯激动道，“边关十万大军，近日要和异族开战，他李浩仗着自己有几把力气，跑去投军，想博个功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