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的午后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石板路都熔化。宫女们缩着脖子，搀扶着步履蹒跚的嫔妃们走回宫里的避暑阁。苏挽月却不一样，她摇着一把纸扇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，扇风赶走燥热，顺便打量着周围的人。

"苏妹妹，这日头大的，你怎么不找处阴凉？"一个穿着桃红色裙子的小答应，挤眉弄眼地凑过来。

苏挽月轻笑一声，不紧不慢地回答："姐姐你说呢？这宫里处处都是笼子，哪来的阴凉？我倒是不如在日头底下清醒些。"

小答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悻悻地走开。苏挽月看着她的背影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人，偏偏她这个刚入宫不久的低阶嫔妃，还总能成为她们的靶子。

"苏妹妹倒是会说话。"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苏挽月回头，只见四阿哥胤禛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。

她想起前日他来她院子里的情景——明明是替太后递来上好的西洋镜，却偏要赖在她这儿住了一宿。她想起他手指抚过她珍珠发簪的动作，想起他眉眼里的笑意。

"四阿哥。"苏挽月理了理衣袖，微微屈膝行礼。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。明明前一秒还在想着如何应付那些宫女，可看到他时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

胤禛扶她起来，目光落在她掌心的一张黄纸卜子上。苏挽月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要收起卜子。没想到却被胤禛一把攥住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纤薄的皮肤。

"在看这个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。

苏挽月点点头，小声说："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"

"苏妹妹倒是多才多艺。"胤禛把卜子还给她，却拉着她在树荫下坐下。宫女们见状，连忙上前伺候。苏挽月心中忐忑，她知道四阿哥是个精明人，根本看得出她在撒谎。

果然，胤禛看着她，缓缓开口："其实我早就不信这些个星象占卜的。只是听说苏妹妹会这个，便想来看看。"苏挽月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她本想找借口打发他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"四阿哥说的是。我不过是无心学来的几手。"

没想到他笑了："说得轻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