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犟！”干瘦老头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我脸上，“啥时候起，你眼里就只有那套打狗棒了？你爷爷我当年纵横江湖，啥场面没见过？就是没你这不开窍！”

我坐在门槛上，舀了口冷掉的稀粥，往嘴里一塞，没啥滋味，就含糊着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大伯。”

“知道了？你倒说说，你爹当年为啥被逐出师门？你爹为啥到处流浪？你爷爷我为何气数将尽，栽在你爹手里？”老头突然急了，旱烟锅子猛地一杵，差点砸到我的瓦罐，“狗子啊，有些事，不是让你现在就懂的！”

我放下碗筷，皱着眉：“大伯，您觉得，爹他……”

“你爹啊，就是太心软！”老头猛吸一口烟，眼神复杂，“当年我为了避祸，把你爹逐出师门，他就算不理解，也忍了。后来他遇到李师妹，唉……说到这，我头疼！”

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记得爹爹这些年总爱念叨一个“柳”字。念头一起，老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嘿嘿一笑：“狗子啊，你猜，你爹当年给我们留了啥？”

我摇摇头，一脸茫然。老头却不答，径自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掀开一块青石板，从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塞到我手里：“拿着，此乃你爹当年所留，日后，你若想问世间之事，便从中寻求。”

我好奇地翻开册子，见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，旁边还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武功招式。正看得入迷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住手！这是王家地，你们想造反啊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五个身穿绿衣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庄稼汉，拳打脚踢。那庄稼汉被打得嘴角溢血，连连求饶：“别打了，二当家，是我没照顾好那批药材，值不了你们这么多银子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，“药材被雨水泡了，你还有理了？回去让你老婆再赔二十两银子！再敢偷懒，直接丢进河里喂鱼！”

我握紧了拳头，那册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干瘦老头也皱起了眉，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，往地上一扔，沉声道：“算了，这点药材值不了几个钱，让他走吧。”

五个绿衣汉子见状，立刻停手，垂头丧气地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