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建议宿主捡垃圾。”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，季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哪个倒霉催的系统发出的。

她正对着镜子，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，好歹是个成年人了，为这点小事哭唧唧的，丢不丢人。哭什么，不就是那几件破衣服又发霉了，学费又不够交了吗？她还能哭？

季野把揉成团的校服随手一扔，捡起来就是垃圾了，系统你说得轻巧！她这具身体三天两头就咳血，医生说得是肺病，家里那人死活不信，天天给她灌那些土方子，说是祖传秘方能治百病。花钱如流水不说，身体是真的一天不如一天。

至于这破系统，就是那天她在河边捡破烂，手气爆棚绑了个积分只有1的玩意儿。任务是什么？到处捡垃圾换积分，积分够了一样可以升级。她听了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土方子喷出来，捡垃圾能赚钱？她要是捡垃圾能赚钱，还至于在这儿哭鼻子吗？

“捡垃圾能怎么赚钱？”季野对着空气嘀咕，“捡回来卖？谁买啊？”

“宿主，捡垃圾可以兑换能量货币，用于兑换生活物资或服务……”系统那电子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还带了点小声的电流杂音，活像刚修好了零件。

季野苦笑一声，浪费时间。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站起身时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钱啊，钱！她都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足够的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！

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几只野猫在打架，地上扔着烂菜叶和塑料袋。她皱着眉头绕过，没好气地瞪了眼窝里蹲着的野猫。

“少在这儿碍事，饿死了找你要饭去！”她嘴上骂着，手上却飞快地掏出个小铁桶，见角落里有个被踩扁的食品袋，赶紧弯腰捡了起来。

“叮——宿主捡到垃圾，积分+1。”系统适时响起。

季野没作声，继续扫视四周。她不缺捡垃圾的热情，缺的是时间和力气。每次干完这点活，她都得歇上半天，胸口才不至于憋得发疼。

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发现墙角有个烟头。她眼皮跳了跳，这人怎么还抽烟？她弯腰捡起来，莫名其妙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但积分是实实在在的，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进了铁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