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天，雨水把青石板路泡得滑溜溜的。我踩着影子的边缘，从西市东边的小巷摸到钱庄后门。”我穿梭在屋檐下，斗笠压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瓦上伸出几根冰冷的瓦片，砸下去准能让人搬家。

“里面有人走动。”袖里的匕首隐隐发烫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钱庄的掌柜是个阴鸷的东西，前阵子吞了我 cousin 一笔钱，赖得死不认账。今天翻账本，总算撞上机会。

刚摸到门环，铜环突然自己晃动起来。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账本哗啦一响。我立刻缩到影子里，屏住呼吸。听见里面有轻笑：“有人啊？谁这么大胆？”

是个女子。声音清脆得像夜枭子叫。我心头一跳，把药囊攥紧。女子脚步声从屋里踱出来，踩着碎石子，像猫爪子一样轻。走到巷口，她突然停下，屏住呼吸听了听。雨声哗啦哗啦的，完全盖不住她的呼吸声。

我咬着牙往上缩，手指抠进砖缝里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女子转身朝我这边来了，手在腰间摸索。我的匕首碰着了衣衫的边缘，锋刃擦着布料，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女子突然开口。这次声音又尖又脆，带着要吓唬人的拿捏。

我的肺像火烧一样疼。胯下的帖子突然一紧——那是我的联络暗号！但 যেহেতু是狼来了……等等，这声音太假了！我猛地扑出去，用斗笠砸向女子的头。

“啪！”斗笠碎在青石板上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女子比我想象的瘦得多，下巴尖得像刀片，眼睛却圆得像兔子。她被我撞得踉跄，却扑上来抱住我的膝盖。

“你就为了这个，一直跟着我？”她说话漏风，呼吸带着雨水味。那眼神……不像装出来的。

我摸着她的手腕，发现她手腕上是条铁链子，另一头连着一根木桩。铁链子咋啦得哗啦响。“谁派你来的？说句话听听。”

她的指甲掐进我膝盖里：“不说。但你要是敢动我……”

“我当然不乱动。”我松开手，突然摸到她怀里藏了个硬东西。掏出来一量，是个铜八卦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铜八卦的另一头藏着把淬毒的匕首！

铜八卦在我手里一沉一浮，上面刻着“玄机”二字。女子眼睛发直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