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拍打在老屋的青瓦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屋檐下，有个小身影缩在角落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 setInterval(“缩”，0.5) 函数执行的 animation。那是个小姑娘，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她叫林薇，村里人都这么叫她。不过最近啊，村里人看她的眼神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亲昵，也不是奇怪，倒像是……看个在正常世界边缘飘着的游魂。

就说前两天吧，王婶子去她家门口收晾着的衣服，回来就直咂嘴。“我闺女问薇薇，薇薇收衣服怎么跟鬼似的，一问三不知。”王婶子吸了吸鼻子，“还说……说薇薇怎么看她都不认识，跟瞪牛眼似的。”

搁以前，林薇要是听到这话，早 thu 小嘴儿了，或者干脆跺脚。可现在，她木着一张脸，眼珠子转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转回来说：“谁是你的闺女？”

得，王婶子当天就把她闺女叫过来，好说歹说哄了好一阵，林薇才又哼哼唧唧地回屋，像块被扔了半天的抹布。

这还只是小事。最近村里怪事就多，一件接一件。

就说后山的破庙吧，前些年就没人上了。可这一个月，好几个晚上，都有人听见庙里传来咚咚的敲鼓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敲鼓的动静，还越来越清晰。昨天晚上，老猎户抄起猎枪就冲了过去，结果前脚刚进林子，后面就跟丢了人影。今儿一早，他在庙门口踩了几圈泥，眉头皱得像生了个疙瘩。

更邪乎的是林薇。

以前她就是个闷葫芦，不爱说话，现在倒好，彻底成了哑巴，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。你要是跟她说话，她就跟没听见一样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只当你是空气。有时候她自个儿在院子里转悠，会突然停住，指着一面墙，或者一扇门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问她看什么，她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，可那笑容……冷飕飕的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“薇薇，薇薇！”今天晌午，她哥林浩从地里回来，看她蹲在门槛边，盯着阳光出神，伸手就要去拉她。

“哥……”林薇突然动了，但不是被拉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