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特别大，整个世界都被淋得透湿。我缩在教室的窗边，看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“你说，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”我听见自己问林薇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。我们俩是那对谁都要起哄的狗男女，认识五年，从青涩到毕业，最后还是散了。刚才还在操场上说笑，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，一个人在讲台，一个人在座位。

“是不是我说了你不喜欢我表白的方式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林薇抬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：“不是的，你根本没表白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那……你骂我的是因为别的？”

“因为看到你和隔壁班那个女生走得近，”她声音调得又轻又尖，“整整一个学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下午，我和苏晓在图书馆自习，回来的时候经过操场，看见林薇和几个女生站在一起，她冲我做了个鬼脸，我笑着走过去，却没注意到她生气了。

“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她，”林薇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“没想到你只是随口开个玩笑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没必要解释了，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我们这样已经两年了，你送我的生日礼物，我收到的情书，你每次说‘以后要一直做朋友’，你以为我会信吗？”

教室的灯突然灭了，雨声大作，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我们模糊的影子。

“林薇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颤抖，“我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她打断我，“说了是没心的人，果然是。”

我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。两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的大雨，我们在操场边许了约定，说要一起考到省城的大学。她踮着脚，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，说：“要是我们其中一个考不上，另一个就不准走。”

我背对着她，却感觉她离我很远，远得抓不住。后来她真的走了，去了省城最好的大学，而我留在了本地，每次回去看她，她都和我客气得像陌生人。

“后悔吗？”我问。

林薇没回答，但我知道她后悔了。谁会甘心就这样错过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