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林薇眼神有点飘。凉掉的酸梅汤在桌上冒着点细烟，甜得发腻的味儿混着电脑散热片的焦糊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明天又是要挤地铁的小周末，前夕加班到这么晚，想想就觉得累。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。

季漠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在键盘上。季漠是个挺有魅力的男人，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类型，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身上就自带一种压迫感。他是公司新来的总监，据说之前在哪棵大树上待过好几年，一路干上来，能力是有的，气场也是有的。

办公室就她一个女生加班，灯光惨白，气氛有点闷。季漠走过来，没说话，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开了杯水。林薇觉得他肯定看自己，但又不像那样直白地盯着，只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审视。她心里有点虚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忙。

“那个，林薇，”季漠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这进度条，明天能赶出来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看到季漠正看着她屏幕。她赶紧推过去：“这个啊，还有点问题，我明天调整调整，应该没问题。”她心里其实慌得很，这活儿本来就不轻松，季漠一来就挑刺，她怕是完犊子。

“调整调整？”季漠皱了下眉，“别到时候拖到月底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，“我过来看看。”

林薇头皮发麻，看着他弯腰就要凑过来，赶紧把电脑屏幕往后一缩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声音都有点抖。

季漠没再坚持，但就在她放松一点的瞬间，他又开了口：“那个，你桌上这个，昨天人事部说是你申请的？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低头一看，果然是上午提交的培训申请，当时急着赶项目，差点忘了。她小声说：“对，我想去那个……”

“那个什么？”季漠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预算申请了没？流程走完没？”

林薇卡壳了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季漠盯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林薇，我不是开玩笑。这个公司不是菜市场，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把该做的做好，别总让我来操心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