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林薇眼神有点飘。凉掉的酸梅汤在桌上冒着点细烟，甜得发腻的味儿混着电脑散热片的焦糊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明天又是要挤地铁的小周末，前夕加班到这么晚，想想就觉得累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。男人站定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西装有点深色，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，在灯光下留下一点点水痕。他没开灯，黑影轮廓硬朗，比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沉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谢天谢地只有她一个人在，不然这画面得多尴尬。明明知道是谢远，公司里以冷酷和神秘著称的大老板，可她还是有点慌。

谢远不是她该多想的。林薇是个小透明程序员，在九层楼里打打杂，搞搞代码，谢远的出现像颗流星砸在她平淡的生活里，太过耀眼，也太过突兀。

他平时从不来这种加班的晚班。公司规定九点就清场了，他是那种不苟言笑，分布在顶层神秘光芒里的存在。今晚，他居然出现在这里。

“需要帮忙么？”谢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擦过木头。

林薇赶紧摇头，指了指屏幕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谢谢谢总。这个bug有点奇怪，卡了我半天了。”她脑子转得飞快，想把谢远支开。

谢远没走，反而走近了些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。谢远的眼神锐利，像能穿透她敲代码的每一行代码。

“什么性质的问题？”他没直接坐下，立在办公桌前问。

林薇硬着头皮解释：“逻辑错误，但是……但是好像跟内存泄漏有点关系，一时找不到根源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心里祈祷谢远快点离开。

谢远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。林薇一惊，下意识想躲，但他的动作很轻，只是碰了碰她的胳膊，示意她让开一点点。

林薇乖乖侧了侧身子。谢远弯腰，小小的屏幕在他眼前放大，他的手指修长，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，然后鼠标划拉，某个隐藏的日志文件就弹了出来。

“这里，”他指着一行代码，“索引错误，应该是最近系统升级时，有兼容性问题。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