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盯着那把算盘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九个丫头，加上她，总共十口人，要是就这么赖在这儿，等着饿死，那还不如猪狗。她咬咬牙，掀开伙食袋，从底下摸出半块黑面馒头，掰成九瓣，递给一个个姐妹。大丫头王秀英接过去，狼吞虎咽地嚼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兰姐，这地儿再待下去，怕是连这馒头都吃不成了。”

王秀兰点点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破村子里，就剩这点粮食了，再过两天，怕是连这半块馒头都分不匀。她放下算盘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远处山影像是压着的，连颗好点的柴火都找不着。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不行，得走！

“姐妹们，”王秀兰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劲儿，“听我说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爹娘放心不下咱们，咱们也得活下去。我想好了，咱们得搬！”

“搬？搬去哪儿？”二丫头王秀梅第一个忍不住了，眼睛红红的，“现在这年月，荒荒荡荡的，上哪儿找活路去？”
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”王秀兰眼神亮了亮，“西边三十里外，有个叫响水镇的地方，听去收粮食的老张说是去年刚开荒的地，人烟稀少，咱们去了，还能抢到好地。我打听了，那儿的水源也旺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三丫头王秀杏眼睛都红了，“那咱们赶紧走啊！再困在这儿，就得饿死在这炕上了！”

“走不了，”王秀兰摇摇头，“现在天黑，路上不安全。得等天亮，咱们把能带的东西都收拾利索， hallmark。走的时候，谁也别掉队，谁也别给咱们丢脸！”

“嘁，知道了。”大丫头王秀英撇撇嘴，但心里早就动了。

王秀兰安排好了，让几个妹妹轮流守夜，自己则和几个年纪大的收拾东西。三样家当，半袋粮食，几件破衣烂衫，这就是她们全部的家当了。王秀兰看着这些东西，心里酸酸的，却又充满了希望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秀兰就吹响了墙上挂着的牛角号。九个妹妹一骨碌爬起来，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跟着姐姐往西边走。一路上，她们没说一句话，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，那就是要活下去，要活出个人样来。

走了半日，远远地看见了一片绿色的山丘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，让人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