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生财脸一红，骂咧咧地扔了脸盆，“去你妈的，老子是渴了！没看见炉子边都排队了吗？” 他抄起舀子，又去捅了捅炉灰，火苗飘得老高，水蒸气混着煤烟子熏得他直咳嗽。

屋里哄笑起来。“马哥，悠着点儿，还不得把炉子给掀了？” 王栓柱缩着手，从皂角沫子里抬起头，“ ase今天送煤又晚了，这炉子眼看就灭了。”

刘建国倒是挺认真，用废钢条往灶眼里捅了捅，“看样子，这旮沓晚上真得烧点柴火。昨晚数了，工棚里攒下的碎木头连一半都不到，明后天还得赶着去山里伐树。”

马生财哼了一声，也不去争灶台，光顾着灌水。“不说这个，要说今天的煤，看 ase那怂样，估计又得迟到。建国，今儿咱去给他们演一出‘独角戏’？”

刘建国摇摇头，“别，上次去 ase那儿，厂里几个老师傅都说了，再折腾影响不好。这刚开工一个月，各种事都多，稳着点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 ase这人，脸皮厚，咱再闹腾，他该拖后腿还能拖多久。”

王栓柱蹲在炉子边搓得正欢，肥皂沫子顺着指甲缝往下淌，“建国说得对， ase那猴精，上次咱去要工具，他拿账本一挡，说库里都超支了。他 gespe？他怎么知道我们库房里还有两箱锉刀？” 说话间，他搓完胳膊，又捧起半盆水搓脸，搓得满脸都是泡沫，看着挺滑稽。

这话勾起了马生财的心事，他叹了口气，“就是，我们天天盼着他们把材料运来，他们倒好，运了一堆‘水货’。上次那批轴承，个个都是废的，直接就给扔沟里了。要是咱自己有设备，还用得着他besorgen？”

刘建国心里也憋着气，“马哥，这都什么情况。 ase口口声声说保证供应，结果呢？前两天丙班去钤工车间，好不容易才借来两把扳手，那家伙，叮当乱响，没俩月就打成了废铁。都是生产线的‘要害’，断了一根就卡死一大片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 马生财一拍大腿，“不然为啥美金让咱们自己想办法造？他那些国外设备， Offsetting off ？啥时候能真正用到咱们手上了？”

“别光抱怨了，马哥。